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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死了吗?】
愣愣地看着那对投射出怒火的眼神,柴羽静低头看着插在左胸上的刀,以及上头汩汩流出的鲜血,双脚无力的跪了下来,然后倒在了捷运的车厢内。
至于理由,她大概清楚。
因为她认识那对眼睛的主人。
那对眼睛主人的名字叫林为稳,一个有着平淡无奇资歷的平淡男性,在两年前加入这间她担任副主任的菖蓝公司,在她的手下做事。
因为表现平淡无奇,再加上近几年公司不景气。
因此在裁员建议的电子邮件上,柴羽静填写了他的名字。
然而当电子邮件送出后,收到喜帖的她才知道。
林为稳本来计画在一个月后将和她怀孕三个月的女友结婚。
但即使知道这些,柴羽静对于她的所作所为也并不感到后悔。
毕竟裁掉一个相对无价值的人,对于其他因为有价值而没被裁掉的人来说才是真正的公平。
或许看到这里,有些人会指责她不近人情。
但又有谁知道,当初因为林为稳的学经歷而被上面质疑为能力不足的时候,是她力排眾议主张应该给他机会试试的。
因为当初在进公司前,这个曾经朝气蓬勃的傢伙对着柴羽静说了一句至今她都还印象深刻的话。
「如果你们今天徵的是爱因斯坦,那我立刻走人。
但如果不是,请给我一次机会。
因为我绝对会证明,那张证明我学习歷程的愚蠢文件,只是一张废纸。
」
【啊,看吶!
多么青春洋溢,多么热血的一句话啊!
】
就是因为这句话,在这两年间柴羽静不知道受了敌人多少冷嘲热讽。
儘管总经理对她还算维护,但因为这个小小的失误,她错过了在两年前被升职为主任的机会。
直到三天前,宣传部的主任因收受厂商回扣而撤职,柴羽静的名字才又被搁在总经理的桌子上。
【如果没有意外,在几天的人事任命流程过后,我的副字就能被去掉了吧,嘛,算了。
】
想到这里,柴羽静在内心深处叹了口气。
因为从那越来越暗的视线里,她知道自己应该是等不到那一天了。
然而就在她的视线完全陷入黑暗,意识也陷入弥留之际,她隐隐约约听到了一些声音。
「患者姓名,柴羽静,四十六岁,女性……」
「进行cpr…..无效……」
「院长,病患无家属而且单身,这同意书…….」
「了解,进行罗伯特计画,开始进行手术。
」
「手术成功……」
当最后一句话落下后,我,柴羽静,一个单身了四十六年的女性,就这么在孤独之中意识离散,然后坠入无尽黑暗的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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